发信人: sleepyheart (蜘蛛~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信区: yesterday
标  题: 你的样子
发信站: 一塌糊涂 BBS (Tue Nov 28 23:52:58 2000)


“我听到传来的谁的声音
象那梦里呜咽中的小河。。。”

悲怆的低吟来自屋里那台老旧的收录机。那时我正站在故居的阳台上，看山上的
夕阳缓缓的坠下，看染红了海边群山的那一抹残红。那时我觉得那条呜咽的小河
从此流进我的心田。

“我看到远去的谁的步伐
遮住告别时哀伤的眼神。。。”

那是少年的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岁月流逝的那种无可奈何。我回到已经有些黝
暗的屋里，翻看那盒磁带。这盒由同学那里辗转流落到我手中的磁带上只有两个
名字：“你的样子”和“日子象一条蓝色的牛仔裤”。于是我倒带，重放。

“不明白的是为何你情愿
让风尘刻划你的样子
就象早已忘记的世界
曾经拥有你的名字，我的声音。。。”

一切都象是在轮回中发生，尽管十几岁的我尚未明白，但是十几岁的我知道，我
终将明白这一切。于是，罗大佑这个名字在我的记忆里与沧桑等价。

........

“那悲歌总会在梦中惊醒
诉说一点哀伤过的往事
那看似漫不在乎转过身的
是风干泪眼后萧瑟的影子。。。”

很久很久以后，某日中午，在嘈杂的食堂中又发现了这段旋律，于是，我又知道
了有一个电影叫“阿郎的故事”。
不知道为什么，那段日子食堂的电视总是放这段MTV，以至于我总是不能痛快的吃
上一顿午饭。我总是麻木的将饭菜塞入口，然后让一种叫感动的玩意在心中蹦来
蹦去。这一幕永远是这样展开的：发哥推着一堆叫摩托的钢铁从夕阳中步出，一
个人；这一幕也永远是这样结束的：发哥昂着淌满鲜血的头颅第一个冲进终点，
弯弯斜斜地倒在轮胎堆里，烈火中露出欣慰而无奈的目光。后面，有一个女人和
一个孩子在哭喊。

有同学说，这是北大时唯一让他鼻子发酸的场面。

“不明白的是为何人世间
总不能溶解你的样子
是否来迟了明日的渊源
早谢了你的笑容我的心情。。。”

不明白的是为何人世间，总不能杜绝这样的场面。难道都是在期待下一个轮回？
罗大佑那不标准的卷舌音听来好象是在哽噎。

“不变的你，伫立在茫茫的尘世中
聪明的孩子，提着易碎的灯笼
潇洒的你，将心事化尽尘缘中
孤独的孩子，你是造物的恩宠。。。”

心情已经老去，少年时那一抹夕阳的残红早已随着最后一丝尾音褪去。这世界也
早已溶解了我的样子。但是在大风的天里，我会仰一仰头，不为什么，只为那仅
存的一丝骄傲。

在“孤独”这个词前面，所有珍惜着的、追求着的，都变得那么虚无，正如那些
已忘记的世界和未来临的渊源里面的笑容、心情、声音和名字。

于是在我的世界里，永远有“你的样子”，一个孤独、悲伤、无奈的影子。这也
是青春的诔言。

（应友邀，戏作兼自嘲）
 
（一）
山
离天三尺三
 
农历五月初一，岭南梧桐山。
 
这天又是武林大会的日子。这一次的武林大会，武林盟主王老太爷学了点江湖之外的时髦，搞了个武术交流论坛。
今天的论坛放在了岭南第九十九名山——梧桐山。
 
江湖上的朋友显然还是挺给王老太爷面子的，泱泱然坐满了半边山坡。只见山巅处，搭了一个半米高的平台，上立一大坛，坛中有香，香气袅然。坛上斗大的金字在山坡底下也灼然可见——“论”。
 
十余日来，江湖上各大帮派的青年才俊纷纷上台一展风采。叵耐江湖人最不待见的就是磨嘴皮子，最吃不住的就是一屁股坐到太阳下山。所以到了最后这天，山坡上已是一片狼藉，遍地秽物。众豪自顾自吃喝玩乐，任凭台上唾沫四溅，口水横飞。再往下看，个别言语不合性子急爆的，不知为何事，已然拔刀动枪斗成了一团。
 
只是这天下午，气氛还算井肃。
 
（二）
时至未时。钟响。
王老太爷的贴身跟班莫忌上台清了清喉咙，哑声道：“本坛最后一场，有请神龟帮记名弟子钱……”
一阵嗡嗡声泛起，遮住了莫先生原本就不响朗的嗓音。
 
山坡上诸位英雄一片交头接耳。
 
场合甲。
“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钱博士？”
“是呀，自从江湖开行武术理论评级以来，他可是最年轻的博士，比许多硕士、学士年纪还小……”
“听说还是个钻石王老五？”
“老三，我们王家哪冒出来个老五？”
“这你就不懂了，江南有一富豪，姓王，排行老五，视天下美女如草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年近不惑，尚无妻室。

这哥们好持一根三尺绿玉杖，杖端镶一阿非利加钻石……”
“老三，那啥叫阿非利加钻石呢？”
“阿非利加你都不知道呀？阿非利加乃是极北之处一大名山，此山盛产珠宝，听说，那边产的钻石都有那么大，诺，那么大

……”
“哇，那不是得卖好多银子，老三，咱们哪天去那里探探…………”
“喂，你俩有完没完！”
 
场合乙。
“传说中的钱博士颇有钱财，武功底子也不弱，怎就没有妻室呢？”
“倒也未必，听丐帮的人说，曾见该仁兄在洛阳醉仙楼雅室与一女子晤谈，席间颇多暧昧之情……”
“料想也是自视过高，挑挑拣拣，颇不如意罢了。”
“诸位老弟的话差矣，呵呵，呵呵……”
“哦？老兄莫非知道个中原委？”
“快说呀，磨磨蹭蹭的急死人！”
“是呀，快说吧。”
“某乃钱家世交，此人虽人物俊雅，却有断袖之癖，龙阳遗风……”
“哦……”
众皆恍然，目光交接不绝。

 

场合丙。
“传说中，钱博士玉面长身，一袭白袍行天下，赏善罚恶，义名远播。”
“啧啧。小人在河间府曾亲见大侠尊容，额宽面阔，秀逸无论，隐隐然有前桃花岛主黄药师之神韵……”
“笃笃”
一中年驼子从人堆边踱过，一身粗布青袍，手中的竹竿轻点适才说话之人肩膀：“小兄弟嘴中积点德，别埋汰了这些词藻，也别辱没了先人前辈。”
话毕，此人继续踱步向前，登上讲坛。

 

（三）

中年驼子端立讲坛之上，脸露苍凉，语多激愤。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本人身处八卦中心，今日无它以飨诸位宾客，唯最近习得一套八卦掌，投桃报李，以博各路英雄一笑。”
言毕束袍，立马下蹲，双掌翻飞之际，或徐或急。徐中蕴力，急中写意。

倏忽，云集日敛，风声大起。隐隐然暴雨将作。
台下诸豪或有离意，有人振声大喊：
“钱英雄这一路八卦掌虽是凡器，却另有神韵，不错不错，不如就此罢手吧。”
“是呀，我们领教了！”
“不愧是钱博士呀！”

 

如雷之喝从台上响起。
“呸，你才是博士，你爸你妈你们全家都是博士！”
 

 

 

照镜子的时候，发现皮带已如明代官员的袍带一般松垮下来，蔫蔫地挂在肚子下面（大家别想歪了～～），只可惜这皮带头不是什么绿玉、红玉什么的诸如此类。还有当然，官员们也全都得是大腹便便，不象我这么衰。

根据本人最近获得的科学结论，胖瘦是受人体基因控制的，该基因位于人体第10号染色体上，名为GAD2。由此科学结论可以得到一个科学推论，即本人衣带减宽并非是因为营养摄入的原因，不过是1976年×月×日形成的某个基因终于开始履行它神圣的职责而已。诸位不要拿我和减肥的女士卿卿们相比，我不是关心我的体重抑或体型，我只是心疼别人送给我的皮带罢了。当初它尚未为我服务时就被剪了一大截，硬生生从武二变成了武大，现在，它又要从武大变成蹬腿的武大了。可怜才活了一年不到的武大呀……

自沉于昆明湖的国维老先生有一著名的“三境论”，这可不是阴界阳界或者是阴阳两界，大意是从“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到“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再到“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三境大致可推广到人生的爱情、事业、生活等等一切过程性事件，诸位看官自能领略。我如今衣带渐宽，显已进入人生的第二境界，只是，如果不悔，似乎得有个“伊”让我憔悴才是。这个“伊”是啥呢？费思量。

所以才有衣带渐宽悔不悔的命题。适才我跟别人说起这句话的时候，人一愣神，“钟不悔？钟无艳吧，或者杨不悔”，然后该我愣神了。钟无艳不知道，杨不悔是不悔，她妈也不悔，她爸不是个好东西，名逍实则不逍（或者太逍）。只是我实在是有点悔，回想起大四献血前那段体重接近140斤的日子，逍遥、放肆而又无所畏惧。

只是如果王老先生说的是真的，谁都逃不了这一关。我那些以p为代表腹部下垂的哥们，你们的人生不完整，哈哈。